尘寰夜雨

宴之轩/暮华。一株墙头草。盗全魔。

[澄羡]不可语羡

※拆官配
※HE
※蝴蝶效应

朝露晨晖中的莲花坞也有至夜般的冷寂,阳光也无法温暖这个清冷的大院。

很大的大院。

两个家仆轻手轻脚的送公函,莲花坞草木繁盛,翠色一片,投下片片暗影来,遮天蔽日似的,不禁有些害怕,对视一眼,又想起家主可是曾除掉过鬼道老祖魏婴的人,顿时有了底气——那夷陵老祖都是死在宗主手里,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此作祟啊?

快速离去,莲花坞内院又只剩下了一人。

江澄看了眼又高了几分的公函,顿时有些心烦气躁,窗外莲池蛙声一片,更添几分烦躁。

他干脆翘掉自己的工作,一路到了湖边,拉过一条小木舟就躺了进去,听到水波的声音,知道自己已经进了湖里了。

独自一人进了湖里了。

江厌离出嫁前,他曾经在湖中央坐了一夜,恍惚中就想起了在小时候,姐姐和他,还有魏婴坐在同一条小舟里,不过一点也不挤,但魏婴实在是坐不住的性格,好几次差点翻下去。

江澄总觉得自己的臂力是这个时候练出来的。

姐姐要出嫁了,金子轩最好不要薄待他。他想着,把手伸进水里,清拨着清凉的湖水,心情好了一些。

只是很难和姐姐再同魏婴泛舟了。

不,没有可能性了。

最后的一幕,是梦魇。

要他亲眼看着那个人在他眼前遭到反噬,消失不见。

莲叶其实很低,会划到他,但莲叶也软,不会伤到他,不会留下伤疤。可又比剑锋要尖利,足够在他的心口上划下不可治愈的伤痕。

昔日的云梦双杰,是不是早已沉至湖底了。

不知什么时候就睡去了。

迷迷糊糊中,又听道了熟悉的嬉闹声,嚷嚷着,忽远忽近。

江澄静静听着,甚至不敢睁眼,怕一睁开眼,什么都没了,又是他一个人。

“江澄,江澄你别睡了!”

声音已经近至耳边了,一恍惚,他直接睁开了眼,眼前的景色变得明了,一草一木都是历历在目,是童年时未经毁灭的莲花坞。魏无羡,趴在他床头,穿着黑色的单衣,正支着脑袋看他。

“江澄,马上就去那个什么云深不知处了,你不是说今天早起陪我去挖东西吗?”魏无羡看着他,压低声音说。

这个梦境太真实了,江澄一瞬间大脑放空,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,问:“什么东西?”

“就是我们埋的石头啊,刻了我们名字的那些。”魏无羡继续说,支着床板托腮,晃晃手,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“我说你不会要反悔吧?可不准啊!”

“没有,”江澄坐起来,感受着如同真实般的触感,伸手抓住小魏无羡的手腕,“我不会食言的,你……也不准食言。”

小魏无羡什么都不懂,挣脱开后靠在桌子上,似乎小小年纪就有了日后风流做派的影子了。

“你放心,我要是食言我就是癞皮狗!”

江澄觉得自己应该是想笑的——看看,魏婴承认自己是癞皮狗啊,说好他做家主,魏婴就做他的下属,这可是他自己说的……

眼前景色和人突然模糊,他瞬间起身,发现自己还是在小舟里。

小舟已经自己漂到了湖心了,在密密的莲花中。

我不要做家主了,也不要你做我的下属了。你……回来陪我泛个舟吧?

回来,听我说一句话吧。很短的。

江澄站起来,小舟依然平稳,他极目远眺,看到湖岸,看到魏婴曾经的住处……在黑夜也不再会有灯火。

他又躺下,又迟迟睡不着了。于是胡乱回忆着什么,越回忆越想就那么吐出一口血来。

如果,再梦到,就告诉魏婴,他在想些什么。

不,他还要做出了。

反正只是梦,是不会被记录不会实现的梦。

“我觉得这个淡青色的流苏比较适合姑娘的钟灵毓秀呢。”

情景渐渐清晰,便看到魏无羡手里拿着些什么,嘴角扬起,语气有些轻佻,他在与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交谈着,不去看自己不过也是十五六的样子。

小姑娘脸颊像是红霞一般,垂下眼帘,轻声说着“谢谢公子”。

魏无羡像是感受到了江澄快要凝实的目光,朝其咧了咧嘴。

“魏婴,”江澄开口,神色不明,“你过来一下,我有话说。”

“什么?”魏无羡半转身,脚步却还未曾扯离原地。

于是江澄直接走近两步,伸手去扯他的领子,魏无羡被他拉进了两步,一下子像是要贴在一起了。

“江……唔,”魏无羡刚要说些什么,嘴就被江澄用嘴堵住了,后者还用力钳制着他,他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挣开,后退了几步。

江澄像是嗤笑,又马上摆出认真的情态。

“魏婴,我是认真的,我喜欢你,我做家主,你做我的家主夫人怎么样?”

江澄都没想过的台词开口便说出来了,听起来还像是调戏。不过话已说出,木已成舟,反正只是个梦。

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执念吧?

画面又变模糊,只能看到魏无羡表情惊讶的说这些什么,耳边是嗡鸣一片。

身体变得很重,像是沉入了水底一般。意识再回笼,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熟悉的床帐。

是……还在做梦还是一直没有醒?

一时间又在恍惚,他微微撇头,却注视到一截露在被子外的雪白小臂,还有像是藏了个人般鼓起的被子。

第一反应便是有人爬了自己的床,很久以前敢这样的……如今早不知在哪里劳作了。

刚要发作,鼓起的被子蠕动了起来,随着传来一道小猫叫声般的嘤咛,听着就让人酥麻。

这个声音——

江澄一时间停住了动作——不会错的。

被子被从里面掀开了,露出一张不能江澄更熟悉的面孔,还有半截脖颈和一半的肩膀锁骨,以及上面的红痕。有些苍白的面孔在凌乱的发丝下只露出了不足一半,可江澄还是瞬间认出了他。

“魏婴,怎么是你?!?”竟然会做这种梦,江澄内心五味陈杂。

“什么?”迷迷糊糊的坐起来,盖在身上的被子就顺着滑了下去,露出了带着各种痕迹的上半身,晃悠了一下又往江澄怀里凑,“昨晚太晚了,我再睡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,反正……反正离师姐说的时间还早呢……”说着说着就有些口齿不清了,嘟囔完这些,直接又抱着江澄睡着了。

江澄僵硬着身体,不再动弹。

这……不是梦?

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梦的,肌肤相贴的触感……怎么可能是梦?

“魏婴……?”他情不自禁压低了声音。

“嗯?”魏婴嗯了声又点点头,不过更像是蹭的样子。

“为什么……要和我在一起?”江澄想要去证实一个猜测。

“你……大庭广众把我亲了还不负责吗?”本来迷糊着的魏婴突然就精神了起来,坐直身子,又轻佻的去搭江澄的肩膀,“你说过要让我做夫人的啊~可不许食言哦。”

“师姐都同意帮我们涉及婚宴了,你可不准因为怕了就突然溜啊~”

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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