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寰夜雨

宴之轩/暮华。一株墙头草。盗全魔。

[瓶温]巧遇?(上)

[张起灵x温宁]
※邪教
※渣文笔
※OOC属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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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情一路上说了很多,絮絮叨叨的,像是在聊家常。

也许这会是最后一次和姐姐说话了吧?温宁回头看了一眼正连连后退的巍峨青山,脚下竹筏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。

蛙声连成片,又在他们姐弟俩接近时,消失不见。

温宁抱着膝盖,看着飞近又被尸气吓跑的绿蜻蜓,微微抬手想要抓住,又在迟疑后放了下来。
何苦,伤害一个生灵呢?

知道了死期,对死,内心反而是无比的平静,只是姐姐——

他看向面色平静的温情,温情对他笑了笑,即使在这个时候,衣装打扮十二分的狼狈,也难掩盖住她姣好的容貌上,浑然天成的傲气。

“害怕吗?”温情握住他的手。

“不怕。”温宁神色坚定。

突然,几丈宽的竹筏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,两人身子立马倾斜,温情伸手就要去拉温宁,手还没碰到温宁的衣袖,处于下方的温宁就翻了下去,只看到,最后一刻,没能碰到竹筏的苍白的手,沉了下去。

温情脸色一白,也顾不得自己水性不算太好了,纵身便跳了下去,在岐山温家,无海少湖,温宁这个孩子,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水啊。

情急之下,她忘记了温宁已经不是那个大男孩了,凶尸,怎么可能怕水呢?

可怜她找到暮霭沉沉,也没能找到半个温宁的身影。
————
温宁感觉全身都沉如铁石在身,感受不到疼痛感的他,此刻却像是在火中被灼烧一般。

他慢慢睁开眼,便看到一块黑色的石壁,上面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小洞。水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的右耳朵上,缓缓流淌进去。

这是……被卷到哪里了吗?

刚刚,意外突生,明明可以避免滚落,身体却突然动弹不得,只能顺着势,从竹筏上掉进水里。一入水,便失去了知觉,坠入了黑暗中。

摸了摸衣服,还是湿的,说明也没昏迷太久,可是……这四周空旷干燥,唯独自己身边有一大摊水,是怎么回事?

内心有些恐慌,他站起来,寻了个方向就快步走过去。

如果不能早些出去,姐姐会担心的,而且,如果不去“伏法”,麻烦的,不止几个人。

不能让一切都化为泡影!

死亡,也许是最可怕的,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的人,比死亡更让人恐惧。

遇墙,拆便是了。

自他被炼制成凶尸后,就力大无穷了,一指厚的石墙,也拦不住他的一掌(如果一掌解决不了,那就两掌),轻轻松松的,他打通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向上的路。

然后,他就发现,自己,似乎是滚入了一个规模极大的墓里。

石棺,玉器,陪葬品。

他一一览过,身为已死之人,当然毫不畏惧,可这么看着,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
“轰——”突然间墓门发出巨响,重重的石门带着碎石渣缓缓升起,渐渐露出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形。

温宁还呆滞地站在那棺前,看着来人将全身都露出在外面。

是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,身上似乎带着难以看透的气息,有些像是冷冽却宁静的风,不过温宁并不觉得难受。

刚要张嘴说些什么,那人便提着武器攻了上来,速度极快,温宁堪堪闪过。

那人侧头,撤退再次扬起手里的武器。温宁看清了,是一把古朴的黑色的宽刀。

“等等!!我、我不是……”再次避开攻击,温宁顺手拾了一个冥器就大力扔了过去,那人轻轻一歪身子,足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冥器就越过那人在墙上砸出了一个洞来。

温宁本想说他不是这里起的尸的,又一想自己早已是凶尸了,就算不是这儿的主人,也差不到哪里去了,于是,他又改口成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
话音未落,神情严峻的那人立刻收了招后退了四五步,武器还在手中,随时都可以再次发动进攻。

温宁挠头,他差点以为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呢,按照从前,早就发狂了吧?在这个人面前,能感受到平静呢。

(张起灵:……这个粽子会说话?)

墓室很黑,两人都看不太清对方的神情,只能感觉到越来越冷凝的气氛。

“你是谁?”就在温宁想着怎么问路出去时,那人开口了。

“啊…我,我叫温宁。”温宁瞥了眼四周,看到自己砸出的墙洞,才安心一点。

“这里……”那人又要说些什么,温宁身后的石棺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。

“快起来!”那人压低中心,死死盯着那不停抖动的石棺,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些,唇紧紧抿着。
温宁立刻后撤到另一边,和他在同一直线上又有着足够的距离。

“这……他是不是要出来了?”温宁问,垂在身侧的苍白的手上已经青筋暴起。在乱葬岗最不缺的就是尸体了,最低级的走尸也罢,后起的尸也罢,他见过,对付过太多,这一只……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

“请退后一点。”温宁说道,目不转睛的盯着石棺,那人听闻,头也不曾瞥开,同样死盯着石棺。

石棺被缓缓打卡了,一只干枯的,如同只剩下骨头的手,带着腐烂的气息,伸了出来,紧接着,就是一具,有些干枯却看着黏腻的尸体,刷一声崩了出来,在石台上走了走,黑洞洞的眼窝突然便朝向两人看过来了。

接下来便是一顿一顿的朝两人走了过来。

准确说,是朝张起灵的方向去的,他对温宁,视而不见,或者说,根本没发现墓室里还有温宁。
在距离七八米,张起灵正要出手之时,温宁扑了上去,那尸体竟然毫无知觉。凭借巨大的优势,三两下,那尸体便四分五裂了,骨头洒落了一地。

温宁扔下尸体,抬头,正好与张起灵目光相对。
疑惑,审视,似乎在眼里还有看不清的一片雾霭。

“那个,你知道怎么出去吗?”

张起灵又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出了墓室,温宁一愣——这是不愿意理他还是……在带路?
抛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想法,他快速跟了上去。

先出去再说!

“别跟着我。”张起灵回头,顿了顿,说道,“你自己走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认路。”这个人,虽然突然出现又突然攻击他,还一言不合,温宁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安全感,而且总是时不时暴起的凶尸力量在他身边也格外的宁静。

之前……可能是他把自己当成这走尸了?温宁想着,越发觉得这个人面冷心热,越发觉得这人可靠了。

他打了无数的通道,都通向了中间,始终没能找到出去的路。也许只能靠他了?

思考间,他没停下脚步,与张起灵保持了一定的安全的距离,是要表达自己没有恶意,也是为了在危机中能够施展开。前面的人也没说什么,温宁就当他是默认了。

“你不该跟来。”张起灵手抚着灰色的藤蔓,扯开一道道纠缠在一起的藤条。温宁走上去,抬手便拽下了整一张藤网。

“……”两人相顾无言,温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
藤网落下,露出的,别有洞天。

一具一具的尸体堆摞在一起,密密麻麻的,有些都已经变形了。乍一看,要多渗人有多渗人。

……不比当年的乱葬岗。温宁轻声在心里道。

“从这可以上去。”张起灵目光投向右上方有隐隐亮光的地方。

“多谢了!”温宁兴奋,抱拳道。

“……”张起灵点点头,转身越过尸体往更深处走了。

他来这里的目的,已经近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
不到半小时,张起灵和温宁又见面了。不同于之前,两人再见面,足足对视了五秒。

温宁想苦笑,他刚刚上去,发现自己竟然在山里,而且看那植物的叶子,小时候见过,似乎是北方的一些地区特有的植物。

这落水,他不会是沿河漂了很久了吧?

思来想去,他又下来了,想着自己醒来时的地方,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又想了想遇到的那人的衣着打扮……

“请问,这里是哪儿?”他问,语气急切。

“xxx山。”张起灵沉默片刻,回道。

“那……xx离着里有多远?”他又问。

张起灵轻轻摇头。

温宁有些不好的预感,他的心渐渐沉下去了。

好像……出什么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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